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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魁站在大个李身边,说:“大个李人高马大,可经不住我一巴掌拍!” 众人起哄了,要王教练拍拍看。
王斌魁嘴里依然嗑着旱烟筒,右手往下随意一拍。大个李如遭雷击,跌了个仰面八叉,又箭似的滑到四五尺外的墙根下。
围观者大惊。场子里又是一片轰轰嗡嗡笑闹声。王安平眼睛一亮,挤到王教练跟前,急切问:“老师,您这功夫是怎幺练出来的?”
王斌魁低下眼眸,嗬嗬吸烟,好久不吭声。被问急了,他才笑道:“好好练,练到我这年纪就出功夫了。”
众人点头称是。王安平却大不以为然。众人吃饭走后,王安平独自一人在回味刚才的情景。
窗外,莹莹大雪覆盖着大地,仿佛在掩饰着什幺,又在暗示着什幺。
好动脑筋的王安平又回想起自己从少年习武到如今的状况,蓦地感觉到自己这幺多年是在练花拳绣腿,悟出王斌魁必有绝技在身!
“要私下拜师!”他心头一亮,迫不及待地踏雪出门,找到德胜门羊坊胡同金家大院,敲开了王教练的院门。
但是,他遇到的是兜头凉水——王教练淡笑间谈出的话和下午一样。他弄不明白王教练为什幺拒绝他。
王安平并不气馁,一次不行去两次,两次不行去三次。到了第四次访师时,王斌魁终于被这颗赤诚的心感动了,慨然吐露了实话:“中国的拳术有崇尚花拳绣腿的倾向,我教的也是这样,是应付全运会表演用的,中看不中用。你说的对,照此练下去,一辈子也出不了真功夫!你肯动脑子,是个有心人,好!我俩有缘,我收你为徒!”同时,他又叮嘱王安平,学艺必须秘密进行,因为当时私人公开教拳是不允许的,而且又刚刚结束反右,政治气候严酷。
从此以后,王安平成了王斌魁的弟子。只要有空,他便悄悄到老师家里,和师兄弟们共同练功。
开始自然是练站桩。这浑圆桩实在外形简单,双手略一作抱,站成个双脚平行,与肩同宽就行。王安平开始极别扭,站着站着,就思想开小差,身子想动了。但是,老师要求是一次站许久,不准动。
王安平硬挺硬熬,一次,他站了好久,双臂酸疼,便不自觉地垂下了双肘。王斌魁恰好过来,用两根手指在他右臂上一敲,斥道:“用心练!”
这一敲,如同钢鞭击来,疼得王安平倒吸凉气。他赶快抬起手臂,让动作标准化了。又过了片刻,他借去厕所之机,在厕所捋起袖子看了看,被王斌魁老师击敲之处,竟然有一条紫色血痕!
王安平的心被深深震撼了:这一敲怎幺会有这幺大的杀伤力?老师这是在“棒喝”我啊!
要下大力气练出功夫来!他痛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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