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番话和这次教训,使王安平终生难忘,以致他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把主要力量放在内功修炼上,终于闯开了一条充满悟性和哲理的路。
当然,王斌魁经常谈的还是佛、道之理,是身法、步法、拳法对内功的表现。这一切,犹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使王安平终于从陷得很深的崇尚花拳绣腿的倾向中彻底跳了出来。
王安平很得王斌魁的喜爱,王安平也极尽弟子之情谊。他见老师生活困难,便将部队发的衣服鞋袜全送给老师。参加工作后,他每年春节都给师父寄点钱表示心意。1996年,王安平先生的著作《修真心语》问世,他将老师的照片、老师早年对他的授拳纪要全刊登出来。终于使后人有机会了解到这位埋没于民间的异人的风采。
王斌魁老先生九泉下如有知,当会如何感慨呢?
特别要指出的是,王斌魁已是全国冠军了,还师从王芗斋先生学练意拳,而且始终谦称自己武功最差,始终以厚道高德帮助、联络自己的师兄弟,在王芗斋先生门墙内算是最有德行修养的人。他的同门兄弟和他的学生都一致公认他朴实、人品好。他在1976年赴河南,还专门就兵器运用内力方面指点了王安平,可见他又是多幺看重这个学生。
二 功夫出在无意中
1959年,王安平复员,到河南郑州轻工业机械厂工作,不久,他又考上了郑州大学文学系,脱产学习了几年。这几年的大学生活,极大地培养了他的哲学思辨能力,为他今后的拳理思辨和修道颖悟打好了厚实的文化基础。
那时,他的练功习武是业余的。尽管他经常练得入迷,但他的理想却是想步人仕途。
他工作是认真而积极的。正因为如此,当文化大革命的风暴降临时,他也遭了灾厄。他从郑州调入开封化肥厂任一个小小的团总支书记,成了所谓的“三家村”的黑爪牙;他的练武,成了宣传封资修。于是,一天,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朝他轰来之后,便是一支手拿棍棒皮鞭的近百人的造反队来抓他。造反队一见他,就掰他的手指,称言不让他练武,宣传封资修。他气愤却又无可奈何,所有的思想便集中在一点上:别让他们掰断手指!他完全被动地以功力抵抗。说来也奇,一个男人没掰动他,两个男人共同来掰,依然没掰断。最后,造反者不掰了,干脆用棍棒打,想打断他一条胳膊一只腿,或打出他一身内伤。
在这个丧失理性的疯狂行动面前,他不能以武功自卫,只有不断以内力反抗雨点般的抽打。他的衣服全打烂了,皮肉被抽出一块块红紫,但内脏和骨骼却没有受伤。
最后,造反队打疲倦了,走了。王安平肉体没受深伤,灵魂却受了大伤。他愤怒、痛苦而无可奈何。当天下午他离开了化肥厂,第二天,便回家乡了。他无法理解那种疯狂的“合理性”,只好站桩练功,自得其乐。他,就在那疯狂的年月里,静静地看了许多书,有历史的、人物的、医学的、哲学的。这些书,深深地启迪了他的心灵,增长了他的智能。他决心不当官,当一个良医了。
疯狂的浪头过去了,他回到厂里被下放到车间当工人,后来他自己要求去子弟学校当教师。这在当时一般人眼中,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教师地位在当时最低。他选择这职业,其目的是想让生活规律化,能有自己支配的大量时间。
他如愿以偿。他的练功时间果然多了许多。
他每天痴迷地泡进去。渐渐地,他发现练功中的“麻、热、胀”。感觉,是开启内功和不断深入的关键。于是,他每天每次练功,均从此人手。一天,上课正在忙乎,他的“麻热胀”功感也上来了,他马上忘了上课,暗自体味那欣欣然的感觉。学生班长见老师痴痴地不说话,便举手提问。王安平感到自己要讲点什幺,便冲口而出“麻热胀”三字。
教室时顿时一片哄笑大作。
学生们都知道这位老师上课经常走神,便给他安了一个绰号,叫“神经老师”。不过,学生们还是挺喜欢这个“神经老师”,因为这个老师不仅和善可亲,还会教他们“抱圆”,感受“麻热胀”。其结果,是他教的初中生,敢抵抗高中生的欺负。
对于王安平来说,这段时间是他开始明理,也开始冒出武功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