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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记》一书最早见于宋《舆地纪胜》上,从目前已经发现的《武当山记》部分内容看,它是系统记录早期武当玄武神道教和秀丽甲天下景物的专门山志,从征引《武当山记》的史书时间和其内容来判断,最迟成书于唐代。
《舆地纪胜》卷八十五《均州》:“朝山,盖众山朝楫之主也。按上文此系《武当山记》之语,今考《寰宇记》引《武当山记》众山作以重楫作揖。”这里已经明确告诉《武当山记》是北宋以前成书。上文“《寰宇记》引《武当山记》”说明“朝山”是《武当山记》上的内容,《寰宇记》仅是征引论证而已。简言之, 《武当山记》早于《寰宇记》是毋庸置疑的了。现在只要看一下《寰宇记》成书的年代和内容就真相大白了——《武当山记》最迟成书于唐代。
《辞源》“《太平寰宇记》:北宋地理总志,原二百卷。乐史编著。省称《寰宇记》。太平兴国(公元976—983年)中,乐史以五代割据郡县,地名多有改变,至是全国统一,故取古《山经》地志,考正讹谬,纂成此书。当时尚未划分十五路,仍沿用唐十道名称,其中后晋割给契丹的燕云十六州,则仍列旧名。体列略仿唐《元和郡县志》,而增关风俗、姓氏、人物、土产等门,兼及经济文化。征引书籍至百余种。”以此可知四个问题:①太平兴国(公元976—983年)是宋太宗赵光义的第一个年号,仅七年时间。宋代定国是公元960年。《寰宇记》“纂成”于太平兴国中,是宋朝建国只有二十年的时间,连行政区划“尚未划分”,“仍沿用唐十道名称”。故宋代开国不可能编著《武当山记》;②五代是战乱“割据”,当时官府不可能组织人力财力收集编纂《武当山记》。再则,五代武当山住山著名之人只有陈抟,未发现编著《武当山记》,故五代不可能成书《武当山记》;③“征引”的《武当山记》只能是唐代成书了,唐代是历史上著名的盛世,盛世清平名山更盛旺,唐代武当山列“七十二福地”第九位,福地武当山成书《武当山记》是名副其实了,发展成福地也有成书的历史环境了;④前文《舆地纪胜》中的“按据”“今考”明文说《武当山记》是同一种,宋代没有新编《武当山记》,否则就不会“今考《寰宇记》”了。
有学者提出唐代成书《武当山记》事关重大,将会对武当山古建筑历史产生影响,光凭《寰宇记》是孤例,也会偶然。《太平御览》是宋朝国家御命编纂成书算是铁证吧。
《太平御览》是太平兴国二年(公元977年)宋太宗赵光义令李昉等十四人据《修文殿御览》、唐人所辑《文思博要》及其它类书编纂,历时七年成书,共一千卷,分五十五门,初称《太平编类》,后改今名,多古籍佚文,保存了许多原始资料。说明《太平御览》是收编成书的,记录的都是“原始资料”,应当相信其真实可靠。《太平御览》卷四三记:“武当山《山记》曰武当山区域周回四五百里,中央有一峰名曰日参岭……谓之朝山,盖以众山朝揖之主也。”这里的《山记》就是《武当山记》。这里的“周回四五百里”、“朝山”等,与《寰宇记》完全相同,甚至于错字“楫”改成“揖”也相同,也是出自《武当山记》。这就证明前文所述不是孤例,也不是偶然。《武当山记》最迟成书于唐代已经清楚了。
综合前文种种史志资料,结论明白无误:《武当山记》最迟成书于唐元和(公元806—820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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