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已经撰文证实《六合(心意)拳序》(以下简称为《序》)中序言作者称自己恩师时用字的正确性,并再次证明了《序》距离今日的久远及其真实性。本文就此《序》作者署名为“戴龙邦”而非家谱中的“戴隆邦”的问题进行考证,以再证《序》的真伪性。 一、戴龙邦与戴隆邦同音之差的出现 武术界凡留意此《序》的同仁均熟悉,在该《序》的抄本和出版物中,有的存有作者的落款和署名:“时在乾隆十五年岁次庚午荷月山西昭余戴龙邦,书于洛阳马公学礼书屋。”这也是为何此《序》又被称为《戴龙邦序》的缘故之一。 自民初孙禄堂先生的形意拳著作在社会上公开出版问世以来,所有公开出版的形意、心意著作文章中,包括戴家籍贯山西祁县本地的心意传人的著作文章在内,在记录戴家心意拳鼻祖戴公时,都是“戴龙邦”三字(除了个别著作抄本误排误抄为“代龙邦”或“戴龙班”等外)。 实际上就我们所见,上推到民国初期,在小范围刊印的著作,及其此前的清代的各个不同时期的有戴公名字或落款署名的拳谱抄本和各个口传及其记录也是如此——“戴龙邦”三字可谓千篇一律。直至近年由山西祁县当地戴家心意传人李景福、田瑞生二位先生公布的《戴氏家谱》和神轴中的“戴隆邦”三字的出现——“发现雍正六年戴氏家谱一套四本、神轴一幅”;“戴公名为“隆邦”,字“兴国”;有“子戴文良、戴文熊”等,才打破了这一记录! 二、龙与隆同音之差的出现所带来的问题 如果所公布的《戴氏家谱》和神轴中的“戴隆邦”三字真实无误(笔者尚未亲见此《戴氏家谱》和神轴原件);如果大家对此历史文献证据没有异议的话,那么这一新证据表明了如下基本事实。 历来心意、形意门中所口传、著作所记载,出自目前公认的山西祁县小韩村戴家的《序》抄本(详细考证参见笔者在《武魂》上发表的《序言出处考》)所署名的心意门戴文雄(勋、熏、俊等)(即戴二闾)先生之父“戴龙邦”与山西祁县小韩村《戴氏家谱》中记载的戴文熊先生之父——“戴隆邦”,存在同音一字之差。 这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的事实。除非另有人另有证据能证明,在山西祁县小韩村当地,清代同期分别有两个戴隆邦、戴文熊父子与戴龙邦、戴文雄父子的戴家的存在。 就目前所见资料,戴家两三支嫡系传人,在戴氏家谱未公布以前,都不能道出戴龙邦先生的真名“隆邦”,特别是不能道出,古人“人以字行”的戴龙邦先生的字——兴国。这些传人中也从未显示有知道戴龙邦先生的真名“隆邦”的任何痕迹。 那么这些传人传谱与隆邦戴公究竟是何关系戴龙邦与戴隆邦又是何关系 三、龙与隆同音之差的可能性 我们回到历史实际,看戴龙邦与戴隆邦同音之差的可能性及原因。笔者以为,依据历史常识,基本上有如下的可能性。 同音字误用的可能性。 日常生活常识和经验告诉我们,由于各种原因,将某人的名字写成同音之字是屡见不鲜的。这本是常见的事情,更不是难以理解和接受的。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不外是中国文字特点,各具特色的方言的存在,个人当时的理解及当时具体的情形等等所造成的,例证实在是举不胜举。 就武术界而言,凡对拳谱或著作等有所了解的,都不难见到拳谱著作文章文字中,对同一人的姓名误换错用同音字的情况。如孙禄堂先生著作中对郝为贞先生的文字,就是一例。郝家传人为此也有专门论述。 因此,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人把戴龙邦看作是戴隆邦的同音误用,并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许多人可能也正是如此认为的。 由这种可能性,并结合历史上“戴龙邦”三字在心意、形意传谱传人中从来都是一样的,包括戴家比较直接的传人高降恒先生的著作中也不例外的历史事实,我们又可以推断出:在清民时期,众多流传的版本,可能存在唯一的一个祖本源头,而且从此源头祖本就是将“隆”错为“龙”字。 但是,尽管这种可能性比较常见,但要从学术上去论证这一可能性,去论证历史上这个祖本源头是如何将“隆”变“龙”的,去论证有这样一个祖本源头,并找到这样的原始祖本证据,其难度可想而知。至少到目前为止,从笔者所见的几十本《序》的不同时期的版本看,还没有这个源头祖本。 学术研究,从来都是追求尽善尽美的。因此我们深入研究,是否有可能排除这种同音字误换的可能性,而有其他可能性 若戴家此两个文献中的“隆”“龙”证据是出现在文史书画考古等学界,那么这些领域的学者们,看到这一同音之差时,一定是惊喜无比。因为那是避家讳! 讳名改字的可能性。 除上述可能性外,还有一个更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讳名改字。 若《戴氏家谱》和神轴中的“戴隆邦”三字属实,我们也认同心意、形意门一直流传的“戴龙邦”三字是因音同而错记的可能性较低,而且此种可能性对有关现象也无法解释,那么就是讳名改字。 这一可能性,不仅可以完全合理地解释为何历史上“戴龙邦”三字在心意、形意传谱传人中从来都是一样,各谱有一个将“隆”错为“龙”字的祖本存在,而且更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常识——家讳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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